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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. 经论导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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康心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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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0100108. <小品般若经论>导读

由小乘佛学发展为大乘佛学,是不得不然的趋势。

释迦涅槃之后,小乘弟子过分执着释迦生前的言教,可是,对释迦言教的理解,却不是每个长老弟子都相同,因此,首先在诠释戒律方面就分为五部,因戒律的不同诠释便导致佛教分裂,关于这方面的情况,详见于《异部宗轮论》的导读。

随着对释迦言教的理解不同,矛盾也变得愈来愈尖锐。小乘部派佛学互相辩难,将许多问题已推入牛角尖,本来生机勃勃的佛法,竟变成繁琐哲学,所以佛学便非来一次重大的演变不可,这演变,即是大乘佛学的成立。

大乘佛学以“般若"(prajna)思想为先导。


这样说,是因为最早结集的佛典,即是“般若”系列的经典。虽然依照密乘的说 法,说至迟在公元一世纪便已有"大圆满“ 法系的传授,而且关于“大圆满”的“如来藏"(tathagatagarbha) 思想,早在释迦时期已经成立,比“般若”经典的出现为早,但以经典结集能成一系统而言,则不妨仍视“般若”为一主导思想。

“般若”说空,不但说“人我空”,亦说“法我空”,这方面,可参考《金刚经》的导读。一提出“法我空”这个原 则,就否定了小乘部派的许多争执,因为这些争执都是名相之学,只是一大堆概念的执着,实无关乎修持,离成佛之道更远。

“般若”经典的出现,大概在公元前后,“般若”思想的流行则一定比这时期为早。

关于“般若”系列经典结集的实际情况,如今已不清楚,只 知道大约在公元一世纪初,《八千颂般若波罗蜜多经》就已经成立。这套《般若经》,汉译称之为《小品般若经》。

以后陆续传播,由简至繁,则有“一万颂”、“一万五千颂”、 “二万五千颂”,以至“十万颂”,其中的“二万五千颂”本,汉土则称之为《大品般若经》,亦即唐玄奘之所译。

《小品般若经》实际上仅相当于唐玄奘所译《大般若波罗蜜多经》的第四会。于公元403年,由鸠摩罗什译出。而玄奘的翻译,则于公元663年完成。

“般若”经典的部头变得愈来愈大,在结集者而言,是想将一切与般若有关的思想,来一个兼收并蓄,但是对读者来说, 每每苦于茫无头绪。因此,许多解释般若经典的论著便相继出现。其中最重要的两论,即是龙树论师的《大智度论》,与弥勒菩萨的《现观庄严论》。

这两本释论,写作方法完全不同,龙树的《大智度论》仅解释《大般若经》的第二会,随文演义,舌灿莲花,读了这本论著, 就能对经文有所了解,是故成为讲释经文的典范。

可是了解了经文,却并不等于同时能了解经文所说的全部法义。读者也许有这样的经验,听人讲经,讲者将经中每一个字都解释得清清楚楚,可是全经讲完之后,脑中依旧一片空 白,只留下对一些名相的印象。


《现观庄严论》就是针对这种情形而作。它不诠释经文,但是却用论述的形式,来重新组织般若经典的法义,从而导入般若的观修。这也即是说,其所说法义,实为行人提供如理抉择的理。

据印度狮子贤论师的说法,无著论师当年正因感到般若经典的法义茫然,所以才观修弥勒菩萨,弥勒便现身为他讲说般若经义以及具体修持,记录下来即是《现观庄严论》。

“现观"(abhisamaya)的意思,可以引申为现证。本论即用八种现观来统摄般若经典的大意。八种现观又分说为七十个义理,此即所谓“八事七十义” 。 所谓“八事”,即—— (1) —切相智(十义) (2) 道智(十一义) (3) —切智(九义) (4) 圆满现观一切相加行(十一义) (5) 由暖至顶加行(八义) (6) 渐次加行(十三义) (7) 刹那现证菩提加行(四义) (8) 法身(四义)

如上八事(八现观),即是修习成佛的过程。


也即是说,依照论主的观点,般若经典并非只是陈说义理(根),它实在是为学佛的人提供实修之路(道),学人循此修习,至终极即能成佛 (果)。

这是一个很重要的学佛观点。如今佛教学者的最大毛病,是将佛家经论当成哲学来研究,实际上,一切经论都是修持的指导。如果不是为了指导学人修持,佛不必说法,菩萨也不必发扬佛说的法义。

不但这样,各派论师于诠释法义之时,其实亦是以个人现证作为基础。各人现证的境界不同,有的偏重于一切法的本质, 有的偏重于一切法的生起;有的偏重于外境,有的偏重于内心, 于是对释迦所说之法,便各有各的见地,由是形成部居宗派。

西藏学者将龙树一派称为“深观派”,将弥勒一派(实际上是无著一派)称为“广行派”。深观,是深刻地观一切法的空性, 所说即为佛法的智慧;广行,是说范围广大的行持,亦即说由凡夫修习至成佛的现观次第。


《现观庄严论》即属于后者。

然则,《现观庄严论》到底是以哪一部般若经典作为依据, 从实修观点来演述八事七十义的呢?

印度学者曾以“八千颂”本来配合,未见调和,但以“二万五千颂”本来配合,则觉若合符节,著名的二部论著,皆出于狮子贤论师之手。前者为《圣八千颂般若波罗蜜多注?现观庄严光明》。以后者为《二万五千颂般若波罗蜜多〔合论〕》。

此外,还有解脱军的《圣二万五千颂般若波 罗蜜多口诀•现观庄严论释》,西藏学者对此论甚为推崇。解脱军主“三身”说,狮子贤则主“四身”说,如是即为印度论师注释《现观庄严论》之两大传规,前者有宝作寂等继承,而后者则由般若作慧等弘扬。此亦可视为瑜伽行古学与今学之分野。


此二传规亦传入西藏,格鲁派的宗喀巴大士力主狮子贤的“四身”说,但藏传的其他教派则不以为然,恪守解脱军之传规。由是,亦成为宗喀巴与萨迦派 福师子之间激辩的主题之一。此等论净虽非本导论所讨论的范围之内,读者却亦不妨对此有所认识。


罗时宪教授这本“对读”,是用“八千颂”本来配合《现观庄严论》。汉土学者的经论配合,当以本书为首创。当然我们可以要求高一些,说应该用“二万五千颂”本来配合,然而开创为难,是故本书的价值仍然不容抹杀。


读者对于本书,应该留意的是——到底应该如何观修般若。书中虽然没有提供具体观修的仪轨,可是,却已经提供了一个次第及原则,这些次第与原则原已见于《般若》系列经典, 《现观庄严论》则已将其钩提出来。


对于具体观修,其实即是“瑜伽行中观“,如今,这些观修已变成为密乘的教法。能跟《现观庄严论》配合得最为紧密的, 或者可推宁玛派的教法为首,因为宁玛派的教法,完全符合弥勒瑜伽行的说法,由识境(圆满现观一切相)渐次触证智境(刹那现证菩提),以至现观佛内自证智(法身境界),此即瑜伽行派之所谓“转识成智”。不过关于这些,已非所讨论的范围,读者若有兴趣,可参考拙编《宁玛派丛书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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