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品_第四问答释-止观有何不同
【正文】:慈氏菩萨复白佛言:世尊,奢摩他道与毗钵舍那道,当言有异?当言无异?
佛吿慈氏菩萨日:善男子,当言非有异、非无异。何故非有异?以毗钵舍那所缘境心为所缘故。何故非无异?有分别影像非所缘故。
【释义】:上来所问,皆为修止与修观的定义、范围及其分类。从现在开始,是问有关修止与修观的种种功能。慈氏菩萨问佛,寂止与胜观二道是有异还是无异?佛答曰:二者非有异非无异。不能说它完全不同,亦不能说它完全同。佛之密意实是说离四边,即离有异、无异、亦有异亦无异、非有异非无异四边。
如何离四边?
寂止是外观:胜观是内观。胜观是对寂止所缘事作观察。因此对同一所缘事,止与观所修的目的不同。寂止是住于所缘事中而生觉受,胜观是持着寂止的觉受,来观察所缘事,然而,由寂止不能得决定见,唯依胜观才能得一决定,如前说,得决定金刚萨拓的七金刚自性,所以说止观二者有异。不过,所缘事同是金刚萨拓,无论寂止或观察,同样是心的行相,所以,便可以说为二者无异。所以说为「非有异、非无异」。
总结上文——
观修止观,可以说是以寂止为基础,先成寂止'然后才有胜观,在止的境界中,倘若不能常住在轻安的状态,则有昏沉,或有掉举。昏沉并非打瞌睡’而是修行者住在一个境界中,没有了思想’见不到花的美丽,闻不到檀香的味道,以为这样修得最好。其实这是一个亳无生机的境界,此谓之枯襌,亦即昏沉。掉举刚好与之相反,是心猿意马。一方面住在所缘的境界中,一方面又受到非所缘的景物干扰,不能将二者等持。
上来说止与观二者是非有异,因为都是禅修。然而要留意,修止的时候,止的最极端是变成枯禅,于枯襌境界则不能起观。此外,昏沉与掉举在止的境界出现,亦不能起观。修观的时候,是观察止的境界,可是昏沉掉举的境界则不是止的境界,不是正的止,正的止是离昏沉掉举的止。
由此说止与观非有异。
说止与观非无异,还可以补充一点,因为对所缘事不作分别是寂止,对所缘事作分别观察是观。是故二者非无异。
譬如观察金刚萨拓,观察所认识的金刚空性究竟是否心之所缘事。不仅是观察一个影像,还有一个决定见,决定七个金刚空性。例如说无瑕,观察所缘境界是否无瑕;说无碍,观察所缘境界境是否无碍。于此所缘境界中,生起金刚萨拓的光明,却无法将光明扩大,周遍法界,观出来的光明只能四边放光,不能球形放光,这就是有瑕了,是有瑕疵的所缘境界。当这么观察的时候,行相中的光明就会从平面变成立体。这就是修观时的观察。佛家所说的圆光即是球形的光,倘若将它当成是平面的光则是有瑕,不符合金刚萨拓的七个金刚空性。
以七个金刚空性作如是观察,都是观察寂止的金刚萨拓,观察所起的亦是心的行相,这便是修止观的一例。每个人修止与观时,都有自己观察的方向,而且这个观察的方向会改变。一直修,一直会有改变,渐渐修到一个真实的观察境界,通达这个观察境界。这就是修观。止与观所达到的心境截然不同,所以亦不能说为无异,是故说止与观彼此是非有异非无异。
【正文】:慈氏菩萨复白佛言:世尊,诸毗钵舍那三摩地所行影像,彼与此心当有异、当言无异?
佛吿慈氏菩萨曰:善男子,当言无异。何以故?
由彼影像唯是识故。善男子,我说识所缘,唯识所现故。
【释义】:慈氏菩萨于了知止与观是非有异非无异之后,进一步问:止与观二者与心有异还是无异?止与观是心之所缘事,那么二者与心同还是不同?
佛答曰:当然无异。为什么说心与止观相同?因为唯识。经言:「由彼影像唯是识故。」其中“是”一字为唐玄奘所加。依藏译应作「由彼影像唯识故」更恰当,说「唯是识故」,便等于说止、观、心都只是识,这不是经文的意思,经文的意思是,无论止、观与心,都是「唯识」,亦即说一切行相都是唯识。这便是将止观与心的一切法置于唯识来作理解。

